花果山与紫竹林

  “我是美猴王”、“我是齐天大圣”、“我是花果山水帘洞洞主”……在神智彷徨之间,这几句话如同口诀,深入混沌的脑髓。明明醒来,天还未亮,这段口诀倒是记得精熟,只是梦中的情形被赶醒了大半,忘得所剩无几,只依稀记得花果山的地界里竟然连着一片紫竹林。

  想着这晨曦的那一缕灵感,就这样烟消云散,自己却感到不自在。仿佛好端端的云海被太阳透射进万缕阳光,最后变得晴朗无垠,连飞鸟划过的线条也看得清楚,没有任何隐秘可言。熟知紫竹林是观音大士的仙境,怎与这猴头的凡俗地界相连串,也让我很是诧异。更诡异的是,脑中的剧情大半遗忘,却深记得自己在梦中,却就是那偷蟠桃、盗玉酒,敢与十万天兵对营帐前的美猴王。

  思量间,流了一滴冷汗,这倒是弄混了现实与梦境。想前番多次的创作,皆来自梦中灵感,唯此次题材最为诡异。毕竟,前端西藏佛鹰、火山村寨、码头逃亡等剧情皆可归于平时电影观摩所赐,可这西游篇已好久不读,虽深入骨髓,知根知底,却未敢涉及,这次竟然遗梦此境,颇为神奇。

  “有梦想就可去实现,没有什么不可能。”这是《你能实现梦想》曾说的话,可是放这,却尤显不足。原话是未错,却只适用现实篇,对于西游这样的仙游篇,即使也是“梦”与“想”,却未能如其所愿。很可惜,醒来时做了凡尘事,未来得及续梦仙游,知悉后端剧情。却也隐约记得,念叨口诀之时,自己头戴紫金冠身披黄金袍,手持金箍棒走入花果山水帘洞后境的场景。那里山石众多,每块皆印有许多烫金碑文,山石外的树林弥漫着阵阵七彩的云霞烟尘,步入间摸不清方向。偶然穿越,却发现这里竟是一片紫色竹林,虽未见善心慈面、手持玉净瓶的观音大士,却看到许多莲花台。在片片散发紫色水晶光芒的竹林中,显得甚为神秘。

  思量这又是困陷红孩儿的道儿,此时不“二”的我,回身返回洞中。不料,稍一动静,水帘洞竟然变成紫竹林,瞬间又回做原状,接连数次,令己摸不出头脑,隐约在此中徘徊数步,未觅到门路。倘若以现实之言述之,则感觉村上春树在《去想想风吧》颇为贴切:“我们与风同时醒来,与风同止,与风同时沉入睡眠。不管我们到哪儿去,风都如影随形,我们几乎片刻不能忘记风的存在。”

  “人,一辈子有这一次巅峰体验,足矣。”想起唐代的‘孤独诗人’张继虽之前名气不大,却因大雾弥漫之夜在船舱中思想故乡与前程,爆发诗情才气,创作名诗《枫桥夜泊》,此番我化作美猴王,倒也未尝不是一次极为巅峰的体验。可幸运总是短暂,划过黎明的钟声还是将自己的魂魄从仙境中拉扯出来,回归现实,令己有些须惋惜之情。正如王朔所题《有一个地方,只有我们知道》,可我期待这样的地方,不止你我,越多越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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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(散文编辑:可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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